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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看得见的湖声——瑞典故事之一》 跋

日期:2013-09-06作者:王晔点击:780转播到腾讯微博

我并不曾有过要写作,当作家的意识,我曾想当史学家,因为学书法的缘故,又模糊地有过当书画家的念头。

我童年时,市面上读物有限,感谢曾做过书塾先生,后在大学执教的夏寿鹏、夏寿山兄弟给我的古诗文教育。感谢我的书法老师李圣和、王板哉、林散之、费新我、周慰祖等先生在诗文上的熏陶。

初中语文老师唐丽珍、戴润生先生曾毫不吝惜地夸赞我的作文,她们讲读的语文名篇更给我深刻印象。到高中,田如衡先生批评我,写文章不能一心写四六文,要怎么想怎么写,然后稍加润色。是有田先生指导,我才获得华东六省一市作文比赛一等奖。恩师的点拨让我对作文有了平常心态,而这,是个必须的开端。有意思的是,先生毕业于复旦,后来总说和我是前后同学。

我进复旦新闻系是因为保送入学,周围帮我选了这有名,又可能有好职业的专业,像捏了礼品券到珠宝店,说,要挑就挑最贵的。我自己当时最想读英文和历史。在《新华日报》实习时,指导老师朱新华、周世康说我能写散文和报告文学。在那里,写了些特写,遇见不少亦师亦友的记者如郭江陵先生,江苏电台的朱荣康先生。 

感谢复旦新闻系张四维、黄亚安等先生的教诲。

因历史原因,我在1990年和新闻工作失之交臂。在那些彷徨的日子,和清华老毕业生,退休前在联合国秘书处工作的王秉厚先生频繁通信。王爷爷当时88了,他最早是在我10岁时见过我。王爷爷特别喜欢读我的信,有时好奇地问,你怎么能洋洋洒洒写那么多?他觉得我该从事写作。直到今天,我才可以用这本书感谢王爷爷的鼓励。王爷爷跟我提写作时,我希望写出好文字,但那时的文字没有深扎内心的感觉,文科生,谁不能摇一摇笔杆子呢。

上世纪90年代在上海,我给多家报刊写过稿,比如,解放日报《朝花》副刊,感谢编辑郑菁深老师。当时在《新闻报》的徐炯学长也常叫我去采写。

    90年代末我开始在日本留学,东京华文报《东方时报》的副主编陈梅林成了我最热心的读者。陈女士和我素昧平生,叫我把喝茶的时间挤出来写稿。那时的书写是寂寞日子里的一个慰籍,我常常是伏在床边,在文稿纸上用铅笔誊写,听耳边传来不远处火车经过的声响。

    感谢野村国际文化财团(现名野村财团)及财团的氏家纯一、杉江勘治、诸角治、小林正洁、後藤康则等先生和 笹子明日香女士。

感谢大阪大学大学院学友内海博文、景山佳代子、高樱善信、太田美帆的鼓励。内海先生总叮嘱我,不要浪费写作才华,他在我浑然不觉时,在光阅读日文论文的情况下,毫不怀疑我真可以写点什么。当时我们共同的指导教官厚东洋辅教授给我起了个“文学少女”的绰号,还说我是注定要写的,这话曾让我很是困惑。

日子过得真快,我一直寻找生活,寻找自我,不是光靠自己的力量,是靠上天推动,在这样一个快速也漫长的旅程中遇见不少人,不少事,不少风景。

我在2005年正式移居瑞典,在这千湖千岛之国的不少地方长居、短住,特别是一个叫思而肯的岛。

2008年,我又开始写些文字,我写了不少思而肯邻居的故事,他们的父母、祖父母的故事,是我看见或听说的。有些原本一星半点,一句半句,但触动了我,久久不能忘怀,成为笔下文章。我也用不少笔墨写了四季的风景、动物、植物。在那样一个和自然更接近的环境中,风景、动植物和人对等,我和它们交谈,听它们的声音,通过它们反观世情。这一切不是刻意为之,是生活把我和它们一起拉在它宽大的怀抱里,共同创造和体会那些瞬息又恒久的意韵。

    我试图呈现的故事不限于思而肯,也来自西部的哈兰德省,东部的海岛,中部的首都,南部的斯科南省。为风格考虑,这次的瑞典故事主选乡间素材,加以文学创作。

这些书写和我以往的书写有不同意味。文字不再是写出来,而是从心中流淌出的,我的书写并不是写作,而是鸟儿沉默或歌唱,青草发芽或枯黄,太阳在林子后升起,带来一片通红,或降落时,引来一片黯然,是自然和毫无疑问的,是鸟作为鸟,我作为我的一个必然。这是突然就发生的,这大约是从来就如此的,只是到了今天,才让我有这样的自觉。那些触动我心灵的光线、声响、足迹,温度、颜色、气味就这么一一再现,但愿,可以如触动我一般,触动愿意分享的人。我在思而肯的邻居,一个菜农,每年冬天都开上7小时的车,去首都的农业大会挑最好的种子,到夏天,就能收获最青的菜和最甜的草莓,摆在路边的自助式蔬菜屋里。在我的内心深处,我愿意是这样一个菜农。

特别感谢本书的责任编辑吴彬老师。以我的体验来说,吴老师既有特别现代的工作效率,也有传统得在如今让人惊诧的淡泊、严谨和对文本的热诚。和这样一个出版界元老及其背后的三联书社有缘,不知道是谁的巧妙安排。

非常感谢我的复旦同窗李皖,他是这些文字最初的读者和充满激情的特别编辑。他对我文字的喜爱也许超过我自己。李皖也一直叮嘱我,做你自己,把你看到的复现出来就好。很庆幸能有这样一个知音,感谢他给我的毫不犹豫的支持。

复旦挚友汤世芬对书稿出版关心备至。世芬和我情同姐妹,《新华日报》实习期间,也做过一段不算同事的同事。世芬是中文出身,英文研究生毕业,多次采访奥运大赛的体育记者,现主持上海外宣工作。在作文、为人上是我的楷模。

在此也感谢其他复旦学友,特别是周洧、史敬平、戴琪、胡牧、张卫华、薛剑英、吴心海、高兴华、凌荣华、潘真、张树、胡玮莳、张岩冰、马素芳、邵勉力、邵建革、盛琼、王瀛波、吴留芳、陈先发、徐春萱、姜微、倪志新、龚晓洁、屠宁康、刘松江、王岚峰、吴善阳。限于篇幅,惜不能一一列出。

感谢我在上海的老领导,电视人汤渭达、制片人马宝兴、胡志明先生,老同事乐姗姗、杜洁、罗志明、张建国、龚贻平、袁勐,他们都宽厚地相信过我的所谓文笔。

感谢我的编辑,《万象》杂志的王瑞智、程忆南,文汇报《笔会》的周毅,新民晚报《夜光杯》的严建平,《外国文艺》杂志的李玉瑶。除和严老师有几面之缘,我与其他几位也和与吴彬老师一样,是尚未谋面的如水之交。

感谢作家程玮女士,作家陈文芬女士、学者魏邦良先生对书稿的关心。

    感谢思尔肯岛,岛上过去和现在的居民,没有他们的存在,这本书也无法展开。

感谢我的熟人,瑞典著名画家Björn Gidstam比雍·耶德斯塔姆先生免费提供精美的插画。

最后,我还是要把感谢给我在中国和瑞典的家人,感谢他们全力的扶持。

当我回顾这本书的产生过程,看见,一直以来,我被这么多良师益友和亲密家人围绕,感谢这一巨大的幸运。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12年元旦於瑞典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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